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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润】樱花樱花想见你

        *一发完结

       *3.5k字短打

       *设定是战地记者和他青梅竹马的恋人  如有bug请多包含(松本视角 并没有战场描写

       *小学生文笔

       *一点也不虐的BE预警

       *OOC

       *BGM  さくら〜あなたに出会えてよかった〜(不听也可以

 

 

       *

       喜欢樱花,所以穿樱花花纹的牛仔裤,一路赏樱去樱井家,从头到尾都是樱花呢。

    

       三十岁的松本润在日记中写道。

 

      *

       相叶和二宫本周第四次在半夜三点被大野的一个电话从被子里挖起来。

 

       驱车赶往常去的居酒屋,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了烂醉的松本,一只胳膊挂在大野身上,另一只手还不死心的要去够桌子上的酒,嘴里一边嘟囔着“不回家”、“不要回家”,一边眼泪就啪嗒啪嗒的砸在桌子上。二宫平日最疼松本,看到他这幅模样一下子便红了眼眶,再回头看相叶,那人已经是把头扭到了一边,可肩膀耸动的弧度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不回家,好的,我们不回家——”大野轻轻拍着松本的背安抚,“不回家的话,松润想去做什么呢?”

 

       松本粘成一团浆糊的脑袋被大野问住了,勉强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眼泪又要往下掉了,模糊的视线瞟到酒杯上印着的樱花图案,却突地一下豁然开朗。

 

      “想去看樱花。”

 

       东京的三月是樱花盛季,深浅不一的樱花色是这个国家一年中最绚烂的色彩。松本最喜欢樱花,打小便喜欢。

 

       他记得那个人说,樱花盛开的时候就会回来了。

 

       那个人没什么生活乐趣,连旅行都像完成任务一样,却总在吃上费老大的功夫,还说最喜欢松本捏的樱花手卷。松本每次只是笑,明明不擅长做和食还被他夸的厉害,会害羞。

 

       那个人的名字里也有樱花。

 

       凌晨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零星的闪烁着,路灯映着樱花的颜色和白天不同,看起来竟然有些凄艳。

 

       二宫感受到脖颈上温热又均匀的吐息,不确定背上的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我说,ニノ,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相叶斟酌着小声发问。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二宫的鼻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你和我都不是润,我们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要求他。”

 

        大野闷不吭声的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莫名其妙感慨道:“樱花真美啊。”

 

        背上的人剧烈的颤抖吓了二宫一跳。

 

       “润?”

 

       “樱花……”

 

       “樱花?”

 

       “真美啊,樱花。”

 

       さくら三个字带着浓浓的酒气喷进二宫的鼻腔,呛的二宫几乎要流泪了。

 

       然后松本大力的推开二宫,扑到一旁的垃圾桶上呕吐起来。

 

 

       *

       松本第二天在自己家的床上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头痛的让他以为脖子上这玩意儿马上就要裂开了,拿过手机看了看,发现早已经没电自动关机后又扔到一边。身上的衣服混杂着烟味酒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这让松本很难忍受,他揉着太阳穴爬起来,深呼吸了两口气之后踉踉跄跄的走到浴室打开热水冲澡。

 

       隐隐约约听到开门的声音时,松本险些腿一软跌倒在浴室里,问出“是谁”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有多厉害。

 

       然后二宫的小尖嗓打破了松本的希望,他说给松本买了早餐,放在餐桌上,要他无论如何都吃一些,自己之后还要工作就先走了。

 

       擦着头发出来时松本惊讶的发现二宫买的不是面包牛奶,而是白饭和小菜,便利袋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很丑的笑脸,放着松本公寓的钥匙。

 

       松本以前是不吃早饭的,仗着自己年轻有身体的本钱就总是乱来。一来是工作时间的弹性比较大,二来是他原本就爱赖床,所以每次起晚了都不吃早餐,饿一饿就直接吃中餐,所以那时候也总是胃疼。

 

       樱井搬进来之后经历了几次松本惊心动魄的胃痛,被吓的不轻,从此勒令松本每天一定要七点半按时起床吃早餐。

 

       樱井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画画和料理方面没有半点天赋,曾经也想过给松本做爱心早餐什么的,做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后果惨烈,厨房堪比战场,然后被早上起来还带着起床气的松本骂骂咧咧地赶出门去,还在厨房门口贴上了“翔君和狗禁止入内”的标志。

 

       之后樱井的精确时间表上就多了“给松本买早餐”这一项,只要是在家住的日子,樱井每天晚上都会把第二天要买的早餐记好。发现松本更喜欢和式早餐而不是西式早餐,樱井就常常准备白饭,有时候是饭团,配上各式各样变换的小菜,趴在餐桌上看着松本大快朵颐的样子笑的双下巴都跑出来。

 

       大概是昨晚喝了太多酒,松本被胃里的灼烧感折磨的抓心挠肺,连嘴里的饭都很难吞咽下去。想起樱井走之前嘱咐他冰箱里有牛奶,松本打开冰箱,从格挡中取出了一瓶,瓶身上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是樱井氏特色的精练字体——

 

       “早上起来不可以喝冰牛奶哦,一定要把它温一温,听到了吗,润!”

 

       真烦,这人就像个老妈妈一样。

 

       松本一边打开微波炉一边想。

 

       心脏好像快要被什么东西压到爆炸了。

 

 

       *

       家门口的信箱又满了。

 

       松本如今对信箱着实是很恐惧的,六天前就是这个东西给他带来了三十年中最糟糕的噩耗,带来了一张报纸和一封信,然后把他最重要的人带走了。

 

       但是松本又对信箱里的东西抱着几丝说不出的期待,他想,说不定只是个误会呢,说不定是他们弄错了。

 

       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茶几上放着已经温好的牛奶,松本盘腿坐在沙发前清点从信箱里的东西,扔掉一些没用的报纸和传单,拿起了那封最引人注目的厚厚的信函。

 

       寄信地址是中东某国,松本看到那个地址便一阵心悸,拆信刀险些划破了手指。

     

       信函里面有一本笔记,一沓照片,还有一张传单。松本的手指覆上笔记本的封皮,有些冰。

     

       “来这里的第一周,天气很冷,昼夜温差让人不适,这里随处可见流连失所的妇女、老人和儿童,他们瘦骨嶙峋,为了一块面包可以追在车子后面苦苦祈求我们这些外来者很久。今天用餐的时候外面的炮声连绵不断,甚至玻璃都被震碎了。”

 

       曾经也是坐在这张沙发上,松本听樱井讲过他在南北韩边界的经历。那人带着微笑说,我们站在边防线不远处取材,对面就是举着枪的士兵,如果有任何异动随时会被开枪击毙。这样惊险的事,松本当时听出了一身的冷汗,手攥紧了樱井的衣角,生怕一个抓不紧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那时候樱井只是笑着把松本拉进怀里,要他放心,说自己是经验丰富的战地记者,一定不会让自己出危险,就算是为了他也会好好保护自己。

 

       如果现在能见到那人,松本一定会揍他一顿,骂他食言,然后狠狠地和他分手,让他再重新追求自己。可是哪有那么好的“如果”。

 

       “已经在这里一个月了,虽然政治局势依旧严峻,但这里的人民还是很淳朴善良的。小孩子们叫我大哥哥,问我很多有趣的问题,就像曾经总是跟在我身后的润一样,说到润,没有我陪在身边的新年是不是很寂寞呢?我也很想念润,新年没有吃到润亲手捏的饭团真是最大的遗憾,压缩饼干泡咖喱真难吃。”

 

       樱井私人的笔记对于新闻取材内容并没有大量提及,而是更多的诉说自己在当地的感受。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字间倾诉的对松本的想念也愈来愈多。

 

      “现在已经是二月底了,东京的早樱应该已经开放了吧,好期待回到东京和润一起赏樱。这里没有樱花,甚至连绿色都少见,到处都是黄沙,给孩子们看以前拍摄的樱花相片,他们都大叫着‘真漂亮’‘真漂亮’,我和他们约定好了,会在东京等他们来赏樱。我想润这样喜欢孩子,一定也会喜欢他们的吧。”

 

       松本拿起那叠照片,每张后面樱井都认真写上了字,想来应该是准备某天一起寄给他。

 

       其中一张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子对着镜头在大笑,相片背后写着——

 

     “阿费夫的笑容让我觉得能生在这个世界上真好,能和润相遇也是,真好啊。”

 

       还有一张是漫天繁星,樱井在后面写道——

 

      “这里唯独夜空特别美,好像离天空很近很近,可以的话真希望润也能看到这样的星空。”

 

       松本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笔记本里。

       笔记本上仿佛仍残留着硝烟和灰尘的味道。

       还有那个人的味道。

 

       六天前的报纸被扯成两半丢在地板上,标题依旧触目惊心——

 

     “驻中东战地记者牺牲”

 

         *

       寄来的信函里除了笔记本和照片还有一张传单,那张传单十分显眼,是大片大片的粉红色,上面印着“春天,一起来赏樱吧!”一行字。

       这已经是樱井留下的全部东西了。

 

       松本恍惚想起小时候,隔壁搬来了姓樱井的新邻居,那家的男孩子大自己两岁,染黄色的头发,带耳钉还带脐环,看起来凶凶的样子,却意外的成绩很好又很善良,会在他没带钥匙没法回家的时候买面包给他,怕他着凉就带他进自己家门,常常笑他人瘦眼睛大像昆虫,脸却圆的像个包子,陪他在河堤上聊天,和他一起上下学,教他念书的时候还会对他把“human”念成“fuman”的英语唉声叹气。

 

       高一那年樱井家搬走的时候松本狠狠地难过了一场,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发誓再也不要理樱井了,却又被那人放学时气喘吁吁跑到他们学校门口递给他一张传单说“周末一起去看樱花”的样子感动到不行。

 

       被表白时松本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樱井以为他被吓到了,笨手笨脚的要他把表白当做是个玩笑就好。松本还记得自己当时死死地梗着脖子——

 

       “才不是因为翔君哭,是因为花粉症才流泪的。”

 

       第一次和樱井接吻,那人微微翘起的嘴唇干燥又柔软,松本害羞的用舌尖轻轻碰他的唇,尝到的味道比樱花手卷还要甜。

 

 

       *

       喜欢樱花,所以穿樱花花纹的牛仔裤,一路赏樱去樱井家,从头到尾都是樱花呢。

    

        十七岁的松本润在日记中郑重其事地写道。

 

 

       *
       
        ——ただいま。

        ——おかいり。